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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男爵挟持外蒙闹独立:梦想建反苏基地恢复帝国

陈肇祥

2011年10月12日14:33  来源:人民网-《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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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恩琴的人生可以继续沿着军人正常的轨迹发展,但1917年俄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命运也被彻底改变。十月革命后,一心恢复帝制的恩琴带着白俄残部在远东发展反苏势力。

  1911年中国爆发辛亥革命后,在沙俄唆使和支持下,外蒙古宣布脱离中国,但当时的清朝政府和后来的中华民国政府拒绝承认。几年后,在沙俄一手炮制下,袁世凯政府被迫同意外蒙高度自治。1919年11月,借俄国内战之机,北京段祺瑞政府派徐树铮率兵进入库伦,撤销外蒙自治,外蒙重归中国版图。然而,一年多后事态又起变化,并终致外蒙脱离中国母体成为定局。在这一过程中,一个名叫恩琴的白俄贵族扮演了重要角色。

  恩琴1885年12月29日出生在奥匈帝国,父亲是来自俄属爱沙尼亚的男爵,母亲则是德意志黑森贵族。后来他母亲改嫁给一个俄国男爵,恩琴跟着迁居俄国。恩琴的长相很特别,脑袋特别小,被人形容为“一条红色剑伤里露出的红色伤疤”。他身材瘦弱,如同苦行僧,平时一头金发总是蓬乱无比,而他那张几乎没有嘴唇的嘴,在俄国人看来是恶魔的象征。除了长相特别外,恩琴还“有着和先祖一样对战争和神秘主义的狂热”。 

    恩琴参加过日俄战争,战后在俄国培养军事精英的巴甫洛夫军事学院深造,之后在沙俄远东骑兵部队服役。其间,他在外蒙待过一段时间。1914年一战爆发后,他又参加了一战。本来,恩琴的人生可以继续沿着军人正常的轨迹发展,但1917年俄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命运也被彻底改变。十月革命后,一心恢复帝制的恩琴带着白俄残部在远东发展反苏势力。

  1919年,一个外蒙古使团突然找到恩琴,请求他“驱逐”驻扎在外蒙古的中国军队。原来,1919年11月徐树铮出兵取消外蒙古自治,虽维护了主权和领土完整,但武力威胁手段以及善后不力等,令外蒙古哲布尊丹巴活佛以及上层王公非常不满,再加上当地爆发严重饥荒,民间开始流传“救世主将来自北方,将取代汉人统治”的预言,一些外蒙古王公秘密派出使团寻求外援,其中一个使团找到了恩琴。恩琴决定借机移师外蒙古,赶走那里的北洋军,最终将外蒙古变成推翻苏维埃政权的基地。

  库伦激战,北洋军被驱逐

  在几番战斗后,1921年1月,恩琴率领他的哥萨克骑兵,即所谓的“亚洲骑兵师”打到外蒙古首府库伦城下。他借口天象不佳,故意按兵不动,声称要等到天上的星星排成一条直线时才肯发起进攻。实际上,恩琴是想先控制哲布尊丹巴。1月24日,恩琴的蒙古族保镖鲁布桑和来自西藏的沙基喇嘛潜入哲布尊丹巴居住的住所,将他劫到库伦城外的满楚什里寺,那里是恩琴的战时指挥部。在挟持了哲布尊丹巴后,恩琴以其为号召,鼓动周围的蒙古牧民与“亚洲骑兵师”一同“解放库伦”。信奉神秘主义的恩琴还发动心理战,派出大量奸细潜入库伦,到处散布流言说“子弹打不死恩琴,他会突然出现或者消失”等等。

  经过激战,2月3日,恩琴的部队攻破库伦。2月15日,一心想恢复蒙古族旧日荣光、极为崇拜成吉思汗的恩琴,将哲布尊丹巴捧上大汗宝座,并宣布外蒙即日起恢复自治。恩琴本人则被册封为亲王,成为整个蒙古军队的“开国大巴图鲁司令”。为安排这位“外蒙古主人”,哲布尊丹巴下令在自己的住所旁建起一座蒙古式宫殿,并由俄国工匠负责修建。不久,恩琴率部从库伦南下,扬言要乘胜越过长城打进北京。恩琴的名字很快出现在北京各家报纸的头版头条。

  针对外蒙的事态,中国中央政府任命张作霖为蒙疆经略使,但张作霖意在关内争夺地盘,无意到外蒙与恩琴作战。恩琴则一方面向中国北洋政府和奉系军阀张作霖发出所谓“恢复外蒙古自治”的公告,一方面秘密致信张作霖,表示愿意将外蒙古交给张作霖,但条件有两个,一是在外蒙古保留哲布尊丹巴活佛的地位,二是共同在中国恢复大清帝制。

  外蒙“革命”,男爵被俘身亡

  在同中国北洋政府虚与委蛇之际,恩琴在外蒙大肆推行暴政。哲布尊丹巴曾回忆说,恩琴挖出敌人的内脏,用来喂自己豢养的狼。为了筹措军费,恩琴下令将库伦居民轮流关进监狱,让他们呆在特制的板条箱里,逼其亲属拿钱赎人。有一次,哲布尊丹巴小心翼翼地请求恩琴给他更多世俗权力,但恩琴却放肆地拍着哲布尊丹巴的脑袋。按照蒙古族的传统,哲布尊丹巴是圣人,只有他有资格把手放在受礼者的头上。事后,气愤的哲布尊丹巴秘派使者拿着求救信前往日本、北京甚至中国西藏达赖喇嘛处求援。

  有一封求救信恰恰落在亲苏俄的蒙古人民革命党手里,该党两大领袖乔巴山和苏赫巴托尔都希望借助苏俄之手铲除恩琴,进而谋求外蒙古独立。哲布尊丹巴的信正好给了他们机会,于是苏赫巴托尔把这封信藏在竹制的马鞭柄里,亲自送到莫斯科,交到列宁手中。

  1921年3月13日,“革命分子”在恰克图开会,宣布成立“临时人民政府”,国号“蒙古人民共和国”。3月18日,在苏赫巴托尔领导下,“蒙古人民军”和苏俄红军占领买卖城。对此,恩琴的第一反应是“讨伐”。4月20日,他下达作战命令,从包括满洲里在内的六个方向进攻苏蒙军队,他自己亲率一路人马杀向买卖城。出兵前,恩琴和哲布尊丹巴见了最后一面,他对坐在宝座上的活佛鞠了一躬,然后说:“我要去买卖城,杀光赤色分子,成吉思汗的帝国将很快复兴。”

  恩琴的进攻从一开始就遇到麻烦。5月底,恩琴的先头部队被“蒙古人民军”击溃,6月初,恩琴的主力部队被苏俄红军击溃。7月5日苏蒙联军兵临库伦,恩琴守军仓皇逃走。7月10日,哲布尊丹巴再次登基。这时候的恩琴在不断逃亡,他写信给达赖喇嘛,表示自己将进入西藏,充当达赖喇嘛的扈从。还没等到回信,恩琴的部队发生兵变,但他在枪林弹雨中神奇地安然无恙。但恩琴的好运没有延续,8月22日拂晓,恩琴的马队在乌尔特山区同苏俄骑兵遭遇,战斗中恩琴受伤被俘,最后被送到新西伯利亚。9月17日,恩琴被执行枪决。直到这时,他身上依然不忘佩带护身符。

  恩琴之死并不意味着这段故事的结束,他的“亚洲骑兵师”余部逃进满洲,被张作霖收编,后来不少恩琴的部属在中国定居。1935年,哈尔滨白俄创办的《亚洲之光》杂志接连刊文描写这位传奇男爵的不死神话:“在满洲,恩琴的战友和朋友中流传着一个说法:在新西伯利亚被关进囚笼的人并不是恩琴,而是一个相貌相像的人……恩琴男爵或是在耐心等待时机,以图重新举起成吉思汗的黄色圣旗。”

(责任编辑:董倩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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