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

今年国庆节前,国新办将在国际主流媒体,面向世界观众,播放中国的国家形象宣传片,片长30秒,将由50多位中国各界名人来诠释中国形象。这个举动被看作中国国家公关时代的到来。 提到中国形象,就必然缺少不了西方人作为他者的眼光。自13世纪马可波罗史诗般的中国之旅,西方人就始终没有停止过对中国的异域想象。想象当然是不真实的,而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任凭他人评论,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也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西方人对中国的种种误读。

《马可·波罗游记》——西方人东方梦的开始
    • ·    在《马可•波罗游记》诞生之后的两个世纪里,它是一部广为流行的传奇,在地理大发现之前,欧洲人喜欢波罗的故事。忽必烈汗拥有广大的领土和众多的妻子,那里宫殿金碧辉煌,财富数不胜数。事实上,这位百万先生的商人出身令他把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物质财富上。
          他的游记记录了各地的物产、贸易、集市、交通等与商业有关的事物,其中关于商务的纪录,约占中国部分的1/6以上,所以欧洲人把它视作东方的“商业指南”。
          据说在波罗弥留之际,神甫让他忏悔编造了游记中的弥天大慌,波罗拒绝了,他说,关于契丹和蛮子,他说出的远不止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半。 他的游记是欧洲人的“欲望发动机”,多少商人和航海家因为他的游记而想入非非。 游历造成了基督教欧洲的成长和成熟。波罗那个富庶东方的召唤直接推动了欧洲的地理探险。在欧洲人的视野里,中国渐渐开始从传奇进入地理,进入人文主义者的世界知识中。
          西方人对中国的异域想象由此开始……[详细阅读]
         
  •  马可·波罗,世界著名旅行家和商人,曾在17岁时跟随家人,历时四年多,于1275年到达蒙古帝国的夏都上都,与大汗忽必烈建立了友谊。他回到威尼斯之后,在一次威尼斯和热那亚之间的海战中被俘,在监狱里口述旅行经历,由鲁斯蒂谦写出了《马可·波罗游记》。
    马可•波罗史诗般的中国之旅在以后的数个世纪里,以143种手抄本以及各种印刷本流行欧洲,对欧洲以远世界的物产、及其君主和传说的兴趣导致了14世纪末和15世纪的航海探险和地理大发现。甚至20世纪初,在沙漠中旅行的斯坦因,仍然不得不把《马可•波罗游记》作为少数的参考书之一。
中国——西方人关照自我的一面镜子
  •          弗朗索瓦所绘《中国庭园》

             早期来华西方人笔下的中国风物画

    • ·  精美而充满了神奇色彩的瓷器、传教士的书简和夹杂着道听途说的《马可·波罗游记》,18世纪中期以前三四百年间的欧洲人就是从这些途径来了解中国的。当从中国回来的传教士们受到精英们的热捧,他们的书简也被视为经典。传教士眼中那个“酷似古罗马帝国的中国”走进了欧洲人的脑海。当时一些欧洲学者甚至认为,发现中国可与15世纪发现美洲大陆媲美。
        但是,欧洲精英们发现的中国不是一个真实的中国,而是一个神话的中国。中国这个词儿,对启蒙运动的精英来说,是一种力量,是“旧秩序的卫道士和蔑视者之间的赌注”。当东印度公司把订制好的精美瓷器运回欧洲大陆时,法国思想家伏尔泰也在感叹:“我们不能像中国人一样,真是大不幸!”一个被乌托邦化了的中国成了欧洲知识界借来反封建和反宗教专制的利器。
        西方人眼里的中国,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实用色彩,也恰恰是因为这种实用色彩,使他们对中国的看法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永远的误读”之中,在非好即坏、非爱即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详细阅读]
远视——被神化的中国形象
    • ·“欲望的发动机”
      在身处中世纪的欧洲人眼里,马可·波罗所介绍的那个富庶而文明的非基督教国家,人口众多,贸易兴盛,人民的道德纯洁无暇,冲击着中世纪欧洲根深蒂固的偏见。 这种关于异域的想象,集中在财富和君权上面,正是中世纪欧洲渴望财富和世俗生活的文化投射,忽必烈汗的仁慈伟大的形象,暗合了欧洲冲破神权的内在欲望。[详细阅读]

    • ·中国之“火”炖熟欧洲之“肉”
      中国这个词对启蒙运动的精英来说,是一种力量,是“旧秩序的卫道士和蔑视者之间的赌注”。当东印度公司把定制好的精美瓷器运回欧洲大陆时,法国思想家伏尔泰也在感叹:“我们不能像中国人一样,真是大不幸!”一个被乌托邦化了的中国成了欧洲知识界借来反封建和反宗教专制的利器。[详细阅读]

      链接:18世纪欧洲流行“中国热” 科举制度被借鉴
  •          忽必烈监督下金银交换纸币

             法国弗朗索瓦布歇绘《中国皇帝上朝》

轻视——黯淡的中国形象
    • ·18世纪中叶以后,伴随工业革命、海外扩张、政治改革和文化启蒙,欧洲在经济、军事、政治、文化方面开始全面赶超中国。与此同时,所有的东方大帝国先后都出现衰落,在海外贸易和殖民掠夺中所向披靡的时候,重拾信心的欧洲人对中国的文化态度也在悄然改变。从18世纪近乎痴狂的中国热到19世纪视中国为野蛮落后的国家,中国在欧洲的形象发生了180度的大转折。而全英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寄予厚望的马戛尔尼访华事件,可以说是这一转折的重要标志。

    • ·马戛尔尼访华打破了中国在欧洲人心里的幻想,而鸦片战争的爆发最终使中国形象一落千丈。自那时起到20世纪初,西方学者将中西关系史上的整个时期称为“轻蔑的时代”。这一时期,中西交流过程中出现的很多问题的症结都在于,一些西方人总是以一种高人一等的种族优越感来俯视东方和中国。二战时期,即便中国那时已成为盟国的一员,在西方人眼里中国的形象仍是个“跟在西方后面乞求施舍和怜悯的穷鬼”。[详细阅读] 相关阅读:清末五大臣的中国形象
  • 马戛尔尼访华让一个更为真实的中国出现在欧洲视野

       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形象一落千丈

斜视——被妖魔化的中国形象
  •     “黄祸”:19 世纪末20 世纪初,西方强烈的种族歧视和美国对华人的排斥及中国义和团在抵抗外敌入侵时表现出来的英勇气概,使13 世纪成吉思汗遗留给欧洲的“黄祸”情结(Yellow Peril) 席卷整个西方世界。一时间,各种耸人听闻和肆意歪曲的言论混淆着世界舆论的视听,什么“黄带子将占领全球”,什么“上帝制造的最低劣的民族”会威胁西方人高贵的血统和纯洁的道德……不一而足。这一方面体现了西方中心、白人至上的荒谬论调,另一方面也透露出西方人内心深处对中国人(还有日本人等) 的恐惧,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潜在的力量,以及中国正在从屈辱与压迫中奋起与反抗的形象。[详细阅读]
        “红色威胁”:尽管“红色中国”也曾随着斯诺、史沫特莱等人的著述,让一些西方民众眼中的中国形象少了一些灰暗色调,但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朝鲜战争和冷战,却又一次将中国的形象推向了阴暗的极端。美国中国问题专家斯坦利·卡诺认为,在历史上,美国人对中国的感情是一种“爱与恨的综合征”。1949年以来,这种“综合征”的表现是,中国的形象一直处于一种似敌非敌的状态中。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中国是恐怖与邪恶的象征。记者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当年有位华人的家住在华盛顿的郊区,她家周围大多居民是在美国国防部和中情局工作的,只有他们一家是亚裔。一天,学校放了一部讲冷战威胁的电影,片中的共产党全是中国人。电影放完了,老师说,如果发现附近有可疑的人,就一定要尽快向联邦调查局报告。当灯光打开,她身边的同学都迅速把椅子挪开。[详细阅读]
龙≠dragon

  • 中国龙

  • 西方的龙
  • ·龙翻译成dragon与dragon翻译成龙,要追溯到中英和中美文化交流史初期。鸦片战争前后,中英、中美直接的文化交流开始。此时清朝的国力日益衰落,英国和美 国,特别是英国成为世界的超级大国,在他们入侵中国的过程中,在商品输出的同时,对华的文化输出开始。在中英、中美文化交流中,中国的对外文化交流一直是赤字。中国学者编纂出版英汉词典始于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但dragon译成龙的错误没有得到更正。因而可以说,dragon错译龙是鸦片战争以来西方话语力量在华建构的结果。
        龙和dragon涉及东西方文化的核心价值。中国不可能改变 《圣经》中对dragon是撒旦、恶魔的界定,西方人也不可能改变中国人自古以来认为龙是瑞兽的界定 。  
        我们反对别有用心的人妖魔化中国的国家形象,我们是否意识到,由于龙误译为dragon,对那些不了解其中差异的外国受众,我们自己正在妖魔化我们自己?[详细阅读]
符号化的中国

  •     很多西方人通过对中国的哲学思想、宗教信仰、政治制度的研究,他们发现这是由于中国有一位伟大的哲人——孔子,是孔子的思想在中国创立了一个开明的君主政体。四书五经赋予中国皇帝以贤明、旷达,使他们用知识、用爱而不是用暴力来治理国家和人民,于是一个西方关于中国的正面套话“哲人王”便诞生了,并成为西方“中国热”的一个重要方面。欧洲人在中国不仅找到了一种哲人思想,而且找到了实践这种哲人思想的典范———康熙皇帝,这便是“哲人政治”,它在18 世纪被欧洲的启蒙主义者用作反对暴政和神权的一面旗帜。 孔子孔子孔子孔子

  •     从20 世纪70 年代起,一种关于中国人形象的新型电影出现在好莱坞影坛上,这就是中国功夫片。黄面孔的演员李小龙是这一影片的主演,惩恶扬善是这类影片所要传达的主要道德信息,华人演员李小龙在银幕上也是正义的化身,从道理上讲这应该是西方塑造的一个积极的、正面的中国男子形象,但事实并不如此。李小龙虽然武艺高强,但不近女色,缺少人情味,只知蛮打蛮拼,毫无对女性的温情和绅士风度,这是西方在塑造中国形象时剥夺东方男子的性象征,把东方男子刻画成性冷淡、性无能的后殖民心理在作祟,从根本上来说,无论中国人如何聪明,如何有智慧,也不能跟他们平起平坐。西方人将种族偏见揉进老少皆宜的娱乐故事中,使这种偏见更加深入人心。
  • ·    北京奥运、长城、Made in China的服装、出口劳工、毛主席,甚至中国豆腐、无处不在的唐人街、以宫堡鸡丁为代表的中餐……都在外国人眼中勾勒着中国的意象符号。普通西方人眼中的中国形象就这样简单,就像他们总想用一个符号、一个替代物来象征中国,单调与符号化也使西方人对中国的了解停滞不前。1942年的一项调查表明,60%的美国人不知道中国在世界地图上的位置。50多年后几乎没什么变化,1997年,美国有媒体作了调查,结果表明,100个学生中只有4个知道邓小平是谁,居然没人知道中国的国家主席是谁。
结语

    在西方文化中,中国形象的真正所指不是现实地理上一个确定的国家,而是文化想象中一个具有特定伦理意义的虚构的空间,一个比西方更好或更坏的莫须有的地方。“遥远的东方”是一个表达西方文化心理中关于欲望与恐怖、平静与焦虑、满足与失落、堕落与超越的经验的方式。
    中国形象的历史流变过程中,各个历史时期的划分并是不绝对的。20世纪50年代,对美国人来说,中国是恐怖与邪恶的象征,而此时,欧洲的左派知识分子却再一次用中国表明他们对平等与公正的追求,从遥远的中国寻找反思资本主义的动力。
    在西方人眼里,中国的形象始终在可爱与可憎、可敬与可怕两级之间摇摆。正如有的学者所说,“也许西方人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真实的中国形象,只需要一个根据自己的需要构造出来的虚幻,作为他们关照自我、理解自我的一面镜子。”
    随着中国的迅速发展,中国的形象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中国威胁论”在西方国家蔓延。2005年,法国里昂证券亚洲分部推出了一份有关中国发展的报告,其封面画不无渲染之意:中国巨龙正在吞噬地球。从报告的数据看,中国2004年已成为世界钢铁、铜、燃煤、铁矿等原料最大的消费国。  
    的确,现代中国让西方人产生了很多的疑问,其中有好奇、羡慕,也有猜疑与不安,但所有这些问题都与现代中国的形象息息相关。中国的形象正因此而变得更加复杂、多元、丰富,不像中有相似,相似中有不像,西方人再也无法用非好即坏的标尺或简单的符号来看待中国了。

网友留言(点击查看)
昵称:

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