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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AK47——你知道和不知道的

文|临川之笔

2011年08月18日15:22  来源:《文史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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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贯喜欢折腾的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最近又大放厥词,宣布俄国军方将从国外采购突击步枪。这一消息在AK枪迷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由卡拉什尼科夫设计的优质步枪——AK系列突击步枪在全球得到广泛应用,被看作是俄罗斯的骄傲

  本文原载于《文史参考》2011年第5期(3月上),转载请注明出处

  一贯喜欢折腾的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最近又大放厥词,宣布俄国军方将从国外采购突击步枪。这一消息在AK枪迷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由卡拉什尼科夫设计的优质步枪——AK系列突击步枪在全球得到广泛应用,被看作是俄罗斯的骄傲

  枪王传奇

  世界上哪款武器杀人最多?如果你下意识地回答说“原子弹”“生化武器”,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世界上单一武器杀人最多的是AK47突击步枪,自它诞生以来的60多年里,已经杀死了数百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以每年25万的增量不断刷新着记录。

  AK47被画上了前苏联的硬币,莫桑比克的国旗和津巴布韦的国徽。它拥趸无数,身影遍布阿富汗的崇山峻岭和伊拉克的沙漠城镇。在发达国家,它成为匪徒和犯罪分子的钟爱。香港的黑帮一度靠它将皇家警察压制得抬不起头,美国的毒品犯罪分子也用它同警方抗衡,以至于成为枪战电影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对公众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影响,导致美国在1989年立法禁止进口它。国际上将它的黑市价格,作为判断一个国家动荡程度的标准。

  20世纪70年代曾经广为流传过一句话:美国出口的是可口可乐,日本出口的是Sony电器,而苏联出口的是AK47。根据前苏联的统计,全球范围内的AK47系列自动步枪中,9成是仿制品,真正产地是前苏联的仅有10%。到今天,AK47及其仿造品一共生产了8千万支,排行世界第一。而M16所有系列加在一起才不过1千万支。

  在电影《危险关系》中,塞缪尔杰克逊道出了AK47在全球的重要地位,“当你真的想杀死房间里每一个人时,AK47是最好的选择,它的中型子弹可以在发射1秒后要那个人的命。”尼古拉斯凯奇在《战争之王》中也有这么一段台词:它是世界上最流行的自动步枪,战士最喜爱的武器。由9磅金属和4英尺长木头制成。它不会坏、卡壳、过热。就算它被泥土或者沙子覆盖,它还是可以正常地开火。它的使用很简单,就算一个小孩都可以使用它,而且他们的确在使用它。”

  AK之父

  1919年,“AK47之父”卡拉什尼科夫(以下简称卡拉)出生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附近的小村庄库里亚。卡拉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农民,生有9个孩子,家境非常贫寒,卡拉自己仅有中学文化但从小就对机械着迷。他看见一个门锁,也忍不住想把它拆开看看内部结构。12岁时,还是一个少年的卡拉,意外在野外捡到一把老式的勃朗宁手枪。按照当时苏联的法律,私自收藏军火是要坐牢的。但是卡拉忍不住对手枪的好奇,冒险没有把枪上缴,而是反复把它拆散然后重装,一遍又一遍,一点不厌烦。

  1941年6月,苏德开战,卡拉参加了卫国战争,成为一名中士军衔的坦克车长。在布良斯克战役中,卡拉受了重伤。住院期间,卡拉和一个从前线退下来的新病友聊天时,病友向他抱怨:德国人已经装备了STG44自动步枪,火力非常猛烈。我们却只有老式的莫辛纳干步枪,而且数量还不足。卡拉听后恍然大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造出更先进的自动步枪,消灭纳粹。

  STG44可谓想象力井喷的产物,希特勒对高科技项目的习惯性重视使这个跨时代的武器成功上位,成为世界上第一把突击步枪。STG44虽然在二战中一共只生产了40多万支,但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它旺盛的火力和极大的控制范围,让盟军和苏军士兵深感恐惧。希特勒曾一度准备淘汰现有的德军装备,让基层士兵只配备STG44,实现步冲合一。然而,1944年纳粹德国已经陷入绝境,单单凭借STG44无法挽救德国的命运。即便如此,STG44的问世也对各国的枪械设计师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们纷纷对它进行研究和借鉴,当然也包括苏联。AK47正是由此诞生的。

  下定决心后,从未学过枪械设计立即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在遭遇了无数次的失败后,卡拉终于做出了第一支样枪。不过,苏联的战时法律非常严厉,卡拉造枪期间,因为涉嫌私自造枪,还被苏联警察逮捕过。后来是工厂里的领导亲自说明情况,才把他放出来。1946年,卡拉的样枪AK46以出色的性能,力压两位枪械大师斯帕金和捷格加廖夫。在测试中,AK46连续射击1.5万发,虽然枪管已经发红,但射击中,没有出现任何卡壳和其他故障。这让挑剔的评审委员会的委员们震惊不已。1947年,苏联国防部决定正式装备此枪,定型为AK47突击步枪。斯大林亲自授予了卡拉一级勋章,并且给予了他15万卢布的奖励。这时的卡拉只有28岁。

  简单可靠

  AK47制作工艺之简单,很多手工作坊都可以仿造。在巴基斯坦山区的一些村落,除了枪管和扳机需要定购以外,其他零件在村落的作坊里就可以制造出来。以巴基斯坦边境的达拉村为例,一个父子家庭作坊不过3人,除了做农活外,一个月可以生产AK47二十多把。这个2600户的村子,一年可以生产5万支AK47——果然是平民化的武器。在电影《黑鹰坠落》中,索马里摩加迪沙的菜市场里,一边是卖蔬菜的摊子,一边是贩卖AK47的摊子,枪械堆积如山。

  AK47最初的设计是大量采用冲压件、锻压件和焊接,这使得成本大大降低。但由于材料和工艺不过关,第一批采用冲压件、锻压件和焊接的AK47出现很多问题。卡拉马上将设计改为用整块精钢铣接,0.65公斤的机匣由2.65公斤的钢块铣切而成,显然在成本和工时上要昂贵得多(一张结构图显示,一把标准的AK47拆卸后有20多个零部件)。AK47列装10年后的1959年,卡拉终于再次推出用冲压件、锻压件和铆接的AKM,尽管在西方这常被统称为AK47。这是现在最多的AK,东欧的AK47实际上基本都是AKM。

  卡拉说:最复杂的系统,往往是在最关键时刻无法发挥作用的系统。当你最需要它们时,它们却往往不听使唤。稳定、简单是小型武器的主要特点。事实上,无论是在冰天雪地的车臣,黄沙漫天的伊拉克,丛林密布的越南,还是高原山地的阿富汗,AK47都是极为可靠的。当年,华约国家测试AK47时,曾用4吨的卡车压过枪,造成枪体轻微变形。也曾埋藏在泥土、雪地或沙砾甚至浸泡在水中很多天,拿出来后一样能够稳定射击。卡拉之所以能设计出这样可靠的武器,关键还是他曾经上过战场,了解基层士兵的真实需求。对手的评价往往最准确,在一部纪录片中,一个美国军官说:如果我要去一个未知区域或者一个不明星球,却只让我带一把枪,那我一定会选择AK47,不会带别的武器。

  由于制造简单,容易大量生产,AK47的价格低廉。目前国际市场一把AK47的官方售价大约在300美元到800美元。如果大量购买,优惠更多。而在一些战火纷飞的地区,由于当年苏联的无偿援助,造成武器大量剩余,一把AK47仅卖15美元(和当地一只母鸡的价格差不多),甚至还有论公斤卖的。

  美中不足

  其实,AK47并非完美无缺。它采用导气式的的自动方式,就是子弹射击时,利用火药爆炸产生的膨胀气体推动枪管上方导管中的活塞向后运动,由活塞推动枪机完成退壳上膛等动作,从而实现自动射击。子弹还没有出枪膛(虽然时间极短),燃气就推动枪机向后移动,必然造成枪身震动。加上枪机质量大,连续射击次数越多,枪身震动的就越厉害,大大降低了射击精度。同时,AK47采用传统的钢材和木质结构,和二战时期的步枪没什么区别。全枪重达5公斤,长时间携带会有较大的疲惫感。再者,对于现代步枪而言,AK47的通用性很差,不能拓展安装榴弹发射器、光学瞄准器等。

  AK47的枪托和传统的直枪托不同,它采用的是斜枪托。直枪托的优势很明显,枪托的上脊与枪身在一条直线上,枪在射击时所产生的后坐力不会使枪管向上跳,便于射手控制。但直托枪也有缺点:射击时,标尺和准星必须抬高。射击者的头部暴露比较多,很容易中弹。AK47采用的是斜枪托,枪托与枪管有一定的夹角。这样射击时,射手的头部暴露很小,不容易中弹。然而,斜枪托由于枪托与枪管有一定的夹角,这样射击时后坐力会产生向上的力矩,使枪跳动严重,不便于射手控制。同时,很多人抱怨AK在人体工程学方面存在着缺陷。当然,这是有其历史原因的。俄罗斯(包括前苏联)的官兵,一向以摸爬滚打、吃苦耐劳、敢于玩命著称。这种情况下考虑的就是在紧急遭遇时如何用猛烈地火力吞没地方,而不会考虑针对不同身材体型的人的普适性。

  AK47的保险在枪身右侧,当射击者需要拉保险时,必须用腾出来扣扳机的右手,增加了风险。而对比M16位于枪身左侧的保险,只用左手的拇指去拨即可,在这一点上,AK显得笨拙了许多。但是, AK47的保险非常有特色,从上至下一般突击步枪都是“保险,半自动,全自动”,而AK47却是“保险,全自动,半自动”。在应对突发状况时士兵们总会把快慢机扳到底,扣住扳机不放而射出全部枪弹,AK47则只会打出一发,大大节约了子弹,提高了安全性。

  为什么在半自动的模式下安全性高呢?这是因为AK47众所周知的一个缺点——连发精度低。三连发的时候第三发就会向上偏出好远了,若是全自动连发射击,那就更没谱了。同样在电影《黑鹰坠落》中,索马里民兵由于素质较差,使用AK47时,往往用扫射的方法,命中率很低。子弹满天飞,但实际射中美军的却寥寥无几。参战的美国大兵相当一部分挂彩,但死亡的却只有16人。中国的56式完全仿造的AK47,当年在中越法卡山防御作战时,指挥员一再提醒战士使用单发射击,打一枪就隐蔽。这是用血换来的教训。56式连发精度差,夜间枪口焰大易暴露。可惜这些经验并没有传到即将参战的部队。上战场前,战士没有进行充分的心理训练和射击训练,尽顾爬山头。上战场后,紧张得打出去的全是长点射,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瑜亮PK

  有第一就有第二,排行世界第二的是美国的M16突击步枪,大约生产了750万支(至于排行第三的奥地利AUG,则只有50万支)。M16采用的是气吹式自动方式,就是利用火药爆炸产生的膨胀气体从枪管上的导管中将机枪向后吹开,优点是子弹出膛以后枪机才运动,精度很高。缺点就是一旦进入杂物或长时间射击火药的沉积物将导管堵塞,枪就很容易出问题,而且难以维护。

  在越战期间,美军大量装备M16。使用铝合金和工程塑料的M16单项性能非常出色,杀伤力和射击精度相当可观,但是初期由于越南恶劣的环境和设计的不足,出现了大量的故障。 M16的结构比较复杂,维护起来非常麻烦,需要工具配合才能拆卸。美军为了教导士兵怎么维护M16,甚至专门印刷了大量的战地使用手册。同时,M16价格高昂,官方价格600到1000美元,即使美国军方采购也要580美元。美国有知识产权保护法,美国政府每造一把M16都必须付给设计者斯通纳1美元。斯通纳在美国是一个富人,有自己的别墅和私人飞机。

  复杂的制作工艺带来的优势是强大的杀伤力。M16的小口径弹药射中肉体后,子弹会产生翻转和下坠,造成人体很大伤害。越战中,越南人经常谈论:“小黑枪(M16)子弹能打个大窟窿”,“小心小黑枪”成了北越士兵的口头禅。

  近距离时,AK47的威力不如M16,它的弹头初速比M16小,弹头飞行状态异常稳定,翻滚效应并不明显。由于子弹口径较大,穿透力强。在近距离比较容易穿透敌军肉体,子弹难以翻转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中远距离,AK47的威力就大多了,它的弹头比M16重得多,枪口动能也比M16大,弹头的存能较好,400米外仍能保持较大的飞行速度,而M16的弹头400米外速度已经衰减得很厉害了。

  中国制造

  1951年朝鲜战争爆发后,中国参战,苏联开始对中国进行军事技术的援助。同年,苏联把当时最先进的AK47的技术资料交给中国,同时提供部分军工专家和生产设备。1956年,中国成功仿制AK47,命名为56式冲锋枪,1958年开始装备部队。56式枪口下放装有不可拆卸的折叠式三棱刺刀(俄罗斯钢刺),这也是国产56式冲锋枪的标志,而AK47的刺刀是可卸式的。

  1962年,中印爆发边界战争,使用56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解放军击败了印度军队。此战中,解放军队对56式表示满意。虽然56式冲锋枪各方面性能和AK47接近,但是稍微有一些差距。基层反映的主要问题是,56式枪管持续射击后很容易红,AK47则相对较好。在中越边境的潮湿环境下,56式很容易生锈。这两点主要是因为中国没有苏联乌拉尔地区的铬镍矿资源,只能用普通钢材代替。这样56式的成本较低,但性能也有所下降,包括整枪的寿命和射击精度。这也导致了56式价格更为低廉,1980年的出口单价仅为86美元,还送360发子弹。80年代后,解放军先后研制和装备了更为先进的81式和95式自动步枪,但是56式仍然装备一部分部队,民兵和预备役部队也有更多的装备。

  英雄暮年

  在本拉登流传颇广的一张照片上,他的身旁摆放着一支AK74(AK47的改良版),这是卡拉最不愿看到的场面。他曾说过:我很想问,我的枪是怎么到拉登手上的。晚年的卡拉生活简朴,作为退伍军人,他住在乌德穆尔自治共和国的一套两居室里,生活条件很一般。西方记者曾经询问他:如果您在西方,早就因为这项专利成为大富翁了。卡拉回答道:我当时研究它是为了消灭纳粹法西斯,保卫祖国,根本没有考虑过靠它赚钱。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荣誉,家乡甚至为我建立了一个铜像,还为我建立博物馆,我很满意。1999年是卡拉80岁的诞辰,时任俄罗斯总理的普京亲自前去道贺,并授予了他中将军衔。如今的卡拉已经风烛残年,回忆往事时,他并未因发明AK47而后悔。他经常说:枪械本身无罪,扣动扳机的人才有罪。即便如此,老人仍对AK47造成的数百万死亡感到一定程度的歉疚。他曾说:“早知道政治家会如此滥用我的发明,我宁可发明一台剪草机。”晚年的卡拉热心推动限制全球轻型武器交易的工作,并多次向联合国呼吁成立相关国际公约。

(责任编辑: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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