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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与新说——我的父亲冯友兰》
        
                      宗璞 著
                     新星出版社
                     2010年3月

 

核心亮点:

    澄清事实,倾诉亲情
    俯仰无愧怍,海阔天空我自飞
    八十老作家讲述心中永远的父亲:父亲很艰难,父亲不孤单。

    著名作家宗璞数十年来写了大量散文,关于她的父亲冯友兰先生的文字是其中的重要内容。此书为这类文字的结集,大致分为几个部分:对冯友兰先生的家庭生活、人生经历、学术思想的回忆和记述,对有关事实的澄清,以及冯先生的学生、助手的回忆等。为了增进读者对冯友兰先生的了解,特地收入了冯先生本人写于不同时期的三篇文章,并编入几篇他人写作的文章和报道作为附录。这本书的约稿开始于二○○七年夏天,到编校完成已是二○一○年春节前夕了。此时虽仍寒气逼人,却已掩不住阵阵春意。屈指算来,二○一○年正值冯友兰先生逝世二十周年,冥寿一百一十五岁。此书正可作为一本纪念文集,表达我们对他的敬意和怀念。
  •     目  录
        出版前言
      那青草覆盖的地方
      梦回蒙自
      漫记西南联大和冯友兰先生
      耳读《朱自清日记》
      三松堂断忆
      蜡炬成灰泪始干
      散失的墨迹
      他的“迹”和“所以迹”
        ——为冯友兰先生一百一十年冥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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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草覆盖的地方

  那青草覆盖的地方,藏着一段历史和一段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清华园内工字厅西南,有一片小树林。幼时觉得树高草密。一条小径弯曲通过,很是深幽,是捉迷藏的好地方。树林的西南有三座房屋,当时称为甲、乙、丙三所。甲所是校长住宅。最靠近树林的是乙所。乙所东、北两面都是树林,南面与甲所相邻,西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流往工字厅后荷花池。我们曾把折好的纸船涂上蜡,放进小溪,再跑到荷花池等候,但从没有一只船到达。
  先父冯友兰先生作为哲学家、哲学史家已经载入史册。他自撰的茔联“三史释今古,六书纪贞元”,概括了自己的学术成就。他一生都在学校工作,从未离开教师的岗位,他对中国教育事业的贡献是和清华分不开的,是和清华的成长分不开的。这是历史。 ……更多

梦回蒙自

    对我的父亲——冯友兰先生来说,蒙自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一九三八年春,北大、清华、南开三校从暂驻足的衡山湘水,迁到昆明,成立了西南联合大学。因为昆明没有足够的校舍,文、法学院移到蒙自,停留自四至八月。我们住在桂林街王维玉宅。那是一个有内外天井、楼上楼下的云南民宅。一对年轻夫妇住楼上,他们是陈梦家和赵萝蕤。我们住楼下。在楼下的一间小房间里,父亲修订完毕《新理学》,交小印刷店石印成书。    
    《新理学》是哲学家冯友兰哲学体系的奠基之作。初稿在南岳写成。自序云:“稿成之后,即离南岳赴滇,到蒙自后,又加写《鬼神》一章,第四章第七章亦大修改,其余各章字句亦有修正。值战时,深恐稿或散失。故于正式印行前,先在蒙自石印若干部,分送同好。”此即为最初的《新理学》版本。其扉页有诗云:“印罢衡山所著书,踌躇四顾对南湖。鲁鱼亥豸君休笑,此是当前国难图。”据兄长冯钟辽回忆,父亲写作时,他曾参加抄稿。大概就是《心性》、《义理》和《鬼神》这几章。我因年幼,涂鸦未成,只能捣乱,未获准亲近书稿。 ……更多

漫记西南联大和冯友兰先生

    和几个少年时的朋友在一起,总会说起昆明,总会想起那蓝得无比的天,那样澄澈,那样高远;想起那白得胜雪的木香花,从篱边走过,香气绕身,经久不散。更会想起名彪青史的西南联合大学。北大、清华、南开三校联合,在抗战的艰苦环境中,弦歌不辍,培养了大批人才,成为教育史上的奇迹。
   今年是卢沟桥事变和我国开始全民抗战七十周年,也是西南联大成立七十周年(包括前身长沙临时大学)。八年抗战,中华民族经历了各种苦难,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西南联大也是这段历史中极辉煌的一部分。
   这些年来对西南联大的研究已成为专门题目。记得似乎是八十年代初,美国人易社强来访问我的父亲冯友兰先生,请他谈西南联大的情况。这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西南联大的研究者。他是外国人,为西南联大的奇迹所感,发愤研究,令人起敬。可是他多年辛苦的结果听说是错误很多,张冠李戴,鹊巢鸠占,让亲历者看来未免可笑。历史实在是很难梳理清楚的,即使是亲历者也有各自的局限,受到各种遮蔽,有时会有偏见,所以很难还历史原貌。不过,每一个人都说出自己所见的那一点,也许会使历史的叙述更多面、更真实。


向历史诉说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四日,是冯友兰先生百年诞辰;前此八天,是他逝世五周年忌日。父亲走完了漫长的人生旅程,像所有的“过客”一样,消失在长满野百合花的路尽头。但是他的名字和他的思想留在了历史的册页中。
  对于我来说,父亲的形象是不可磨灭的。他永远和我在一起,直到我也进入野百合花丛。
  他在哲学方面的业绩,自有学者们评说。就一般的精神说来,我以为最突出的有两方面:一是他爱思想,一是他爱祖国。
    抗战前,在清华园乙所,他的书房是禁地,孩子们不得入内,但是我们常偷偷张望。我记得他伏案书写的身影,他听不见外界的一切。他在思想。在昆明为避轰炸,我们住在乡下,进城需步行三个小时,我随在他身后走着,一路不说话。但我感觉到,他在思想。在“文革”期间,我家被迫全家人挤在一间斗室,各处堆满东西。父亲能坦然坐在一盘食物上,害我们找了半天。他不能再感觉别的事物,他在思想。


宗璞:我的父亲冯友兰

    采记手记:就一己之偏见而言,我对冯友兰一直深表同情。我猜他是性情温绵的人,做不来怒目金刚、铮铮烈士。又一直在高位、受礼遇惯了,一朝改变,倒成为最大的“改造”对象。批判旧思想、接受新思想,人人都求进步,思想改造就是进步。
  他牺牲了自己的尊严来谋取生存空间,委屈求全于一个苦难的时代。对委屈者的求全责备,是在为苦难的时代开脱罪责。以气节来评价人是残酷的,在局外站着说话的人,用完美道德的义正辞严来要求别人当贞洁烈妇,与礼教杀人的思路实在一脉相承。宗璞坐在三松堂的老式旧宅里,缓缓地说着家事。空气中有久远的东西在流动,是受伤的叹息和哀婉。能看出来,她最看重的只有两样:她的创作,和她父亲的声誉。她爱父亲,为之辩护,甚或有“护之过甚”之嫌。但我是理解的。在那个时代,谁的灵魂没被扭曲?尤其是知识分子,冯友兰不过是一个代表。只追究个人责任是不公平的,所以她要为古人讨公平。

后记

    这些年,有几个出版社邀我写关于父亲的书,并恳切地说这是很必要的。我也认为我的见闻会有助于对历史的了解。因为放不下我的长篇小说《野葫芦引》的写作,也由于健康原因,一直拖延。两年前,一位未曾谋面的编辑吴超打电话来,建议把我所写关于父亲的文字汇编成书。这比较易行,是个好主意。但也拖了很久,直到《野葫芦引》第三部《西征记》写完,才使这本书大致有了模样。接下来我又生病,后面的工作由我的老战友杨柳协助完成。
  七八年前,我的关于父亲的文字曾编过一本书。是李辉编辑的,他巧妙地把各篇文章连成一体,读来一气呵成,这就是那本《云在青天水在瓶》。李辉也参加了《旧事与新说》的初期策划工作。
  现在的这本书中,各篇都保持原来面貌,并有近作。为增加对古人的了解,编入了冯友兰先生三篇文章。纪念碑文是公的方面,祭母文是私的方面,答词是国际方面。还附上了几篇他人的文章和记者的报道。在这里向各位作者和所有为这本书出过力的朋友们深致谢意。
  宗 璞
  二○○九年重阳节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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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一代哲学大师冯友兰先生已渐行渐远,他对中国哲学的非凡建树、谨严的治学精神、执着的人生态度和丰富的人生经历,却是后代学人常说常新的话题。他的女儿宗璞年逾八十,不辞劳累,蒐集旧作新章,编成此书,以告诉读者一位真实的冯友兰先生。

作者介绍:
    宗璞,原名冯鍾璞,哲学家冯友兰先生之女,一九二八年七月生于北京,一九五一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外文系。曾任《文艺报》、《世界文学》等报刊编辑。一九八一年调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英美文学研究室。一九八八年退休。一九四○年代开始文学创作,主要作品有中短篇小说《红豆》、《鲁鲁》、《我是谁》、《三生石》、《四季流光》等,长篇小说《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散文《西湖漫笔》、《紫藤萝瀑布》、《废墟的召唤》、《花朝节的纪念》、《三松堂断忆》,等及童话、短诗和译作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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