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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革新保台”:不再执迷于“反攻大陆”

亢霖

2014年07月18日14:01    来源:中国经营报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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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如何开始他的时代?后人的总结是:应变求存,实行“新人新政”,推动“革新保台”,施政核心是“本土化”,但仍然延续着“威权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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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中)

以一个人的名字命名一个时代,并不罕见,尤其此人握有最高权力的话,但也不是每个领导人都会被如此命名。

蒋经国无疑拥有自己的时代,无论从哪个层面上,将台湾七八十年代那段葱笼岁月命名为“蒋经国时代”,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蒋经国时代何时正式开始?一种明显的划定,是1978年就任“总统”,名正言顺成为台湾领导人。更公认的,是1972年,他当上“行政院长”起,台湾就也悄然更换了时代。

1972年5月,蒋介石就任“总统”,这已是他第五次连任,表面的选举制度早就是橡皮图章,一切早在股掌之中。经由一道就任的“副总统”严家淦推荐,蒋介石提名长子、原“行政院副院长”蒋经国为“行政院长”,5月26日,“立法院”以未曾有过的最高得票率——93.38%同意了这提名,也都是走走程序,没有人能阻挡蒋氏父子间的权力授受。这一年,蒋介石85岁,蒋经国63岁,垂垂老矣的蒋介石,总算安心。

蒋经国时代何时开始酝酿?当然是从国民党还没失掉大陆时。蒋介石的栽培、蒋经国的努力,国民党内外了然。逃到台湾后,围绕蒋经国的布局更具体,从情报、治安系统起,横跨党、政、军各方面。蒋经国于1949年初到台湾的第一个职务是国民党台湾省党主委,此后,历任的要职包括“国防部总政治部作战部主任”、“中国青年反共救国团主任”、国民党中常委、“国防部长”、“行政院副院长”兼“财经委员会主委”。

终于官拜“行政院长”,有了“组阁”大权,蒋经国面临的,却是内外交困。“外交”全线溃败、“中华民国”代表刚刚被迫退出联合国,许多国家(包括日本)相继与台湾断交。国际环境的挫败反过来影响内部,经济不稳,社会矛盾上升。在蒋经国上台的1972年,申请移民的人数较往年增加8倍,资金外流严重。1973年碰到第一次石油危机,全球性的经济衰退震撼了靠外贸起家的台湾。1974年的经济成长率1.1%,比预期的9.5%相差甚远;工业成长成长率竟为-4.5%,比预期14.2%差距更大;当年的通货膨胀率高达47.8%,经济市场呈现空前的混乱。

蒋经国如何开始他的时代?后人的总结是:应变求存,实行“新人新政”,推动“革新保台”,施政核心是“本土化”,但仍然延续着“威权政治”。

就任“行政院长”之际,蒋经国致辞说:“个人突出的时代已过,只有集体的思考、计划、努力、创造,才能完成时代的任务”。实际上,“个人突出的时代”并没有过去,这“突出”的“个人”由乃父变为他本人,党、政、军、特的各脉络各环节,完全在他个人的主导之下。

但蒋经国时代太不同于蒋介石时代了。在用人方面,他吸引大批具有专业知识的技术人才,破格提拔国民党第二代,取代一身暮气的老官僚,特别是开启了“本土化”,起用台籍政治人物。以前,台籍人士能进入“内阁”的,只有蔡培火、连震东两人。蒋经国一上任,便大量起用台籍人士“入阁”。“行政院副院长”首度由台籍人士徐庆钟担任。16名“阁员”当中,有6名台籍人士,包括连震东、李登辉等,台北市长张丰绪,台湾省主席谢东闵也都是台湾籍。过去,台湾省主席清一色都由外省人担任,且多为军人,从蒋经国时代起,屡屡起用台籍人士。

蒋经国明显不同于父亲的另一点,是不再执迷于“反攻大陆”,而是务实地建设台湾。蒋介石将太多财力、物力、精力用在“反攻大陆”的政治神话上,社会民生建设都要“等反攻大陆之后再说”。显然,蒋经国知道非留在台湾不可了。1973年12月16日,他提出5年内完成“十大建设”的计划,包括南北高速公路、桃园国际机场、台中港、铁路电气化、北 铁路、苏澳港、炼钢厂、造船厂、石油化学工业和核能发电厂,他喊出口号:“这些建设,今天不做,明天会后悔”。十大建设果然在“台湾经济奇迹”上发挥重要作用。在国际经济渐趋好转的局面下,台湾渡过石油危机,经济成长率到1975年升至4.2%,1976年达13.5%,创空前的纪录,通货膨胀率重新降回10%以内。

蒋经国最华彩的着力点,在政治,除了最后时刻的彻底蜕变外,前期也有一项重要政治变革,是开放“增额中央民意代表选举”。台湾五六十年代的选举,因受到所谓“动员勘乱”体制的限制,最高层次只能选到省议员和县市长,不能改选“中央民意代表”。但是经过20年的不改选,台湾的“国会”(“立法院”、“监察院”和“国民大会”)已经成为全世界老人密度最高的地方了,“国会”老化不解决不行。蒋经国通过修改“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从1972年底起,有了“增额”的“中央民意代表”选举,虽然只占“国会”总额的小部分,不能发挥什么大作用,却也为台湾的民主运动多提供了一条跑道。

1975年4月5日,88岁的蒋介石“总统”病逝,“副总统”严家淦继任“总统”,蒋经国则在当月当选国民党党主席,也就握了政治实权。1978年“总统”选举之前,懂得进退的严家淦“谦穿为怀”,表示放弃竞选连任,向国民党中常会建议提名蒋经国为“总统”候选人。蒋经国“当仁不让”,于3月21日经“国民大会”选举,当选“总统”。新“蒋总统”一出来,以前的老“蒋总统”就被官方称为“先总统蒋公”。蒋介石在瞑目前难以料到,儿子将开启一个怎样的时代。

作者为某媒体驻台记者,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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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淑燕、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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