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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与现代相得益彰

王西京的人物画

文 |  Tsiangpo

2017年03月29日17:29    来源:人民网-国家人文历史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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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创作的王西京

原载于《国家人文历史》,未经授权请勿擅自转载

理性精神曾携着启蒙的光辉,在20世纪的中国画坛引起一阵彻骨的变革。而在21世纪,人们开始逐步反思西方素描造型简单臧否传统的利弊。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印象派等颇富创新手法的人物画新观念也应运而生。对于王西京这位陕西画派的翘楚来说,时代新潮与传统趣味的结合,在他的人物画中显得相得益彰。

大气不失活泼的画风

一个时代的人物,有一个时代的鲜明个性。在王西京早期的作品中,当时陕西画家所倡导、追寻的风格展现得很明显——极力塑造形象,画面厚重且严谨。但弊端也很明显,厚重与严谨往往会过头,以致画面“僵硬”,这也是当时许多画家创作上的一个通病。王西京那时主攻主题性创作,但他却有着自己的个性,既追求厚、重、大,追求一种金石味,又注重作品的史诗气质。那个时期,他创作出了一批极有分量的,被载入史册的代表作品,奏响了时代的最强音。

在他的早期白描作品《鲁迅先生》中,人物矜持而又深邃,目光里看不见犀利,却可读到先生胸中的焦虑和忧愁。《陈毅诗意》中,雪松树下陈毅将军手持拐杖坐地,似乎乌云压顶,但他神情泰然自若,眉目紧锁,充分表现了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面对艰难困苦时大义凛然和不屈不挠的精神。

在领袖人物画上,王西京最值得称道的是收藏在毛主席纪念堂的著名画作《春潮》。即使远观,人们都可以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生机——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潮水荡漾,主人公邓小平气定神闲又胸有成竹地从岸边走来。驻立在画前,春潮拍击石岸的水声和伟人的四川口音仿佛都在耳畔回响。

王西京认为,要把表现人物的精神世界放在首位。众所周知,由于中国画的理论根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中国画并不善于表现人物的精神世界,人物在画面中只是景致和点缀。后来终于出现了以描写人物为主的绘画,但往往注重表达的是一个轮廓与意象,所以我们至今很难看到一幅有名有姓的古代人物画。上世纪初以来,众多的中国美术家借鉴西方的绘画理论,执意用中国画的笔墨来表现具象的人物,取得了不容小觑的成就,比如蒋兆和、杨之光、黄胄、刘文西、王子武、陈忠志等等,他们使中国画在表现人物方面上了一个大台阶,可以具象地刻画出人物的形象,并被观赏者所认可。

古拙兼具灵动的笔风

王西京持之以恒地学习,注意吸收上述前辈画家们的优点,不断地融会贯通,提炼升华,在表现具象人物的时候,极其注重反映人物的精神气质和内心活动,使这些人物形象不仅仅形似,而且神似,从而能够产生极大的感染力。王西京勤奋地创作了一大批历史人物画卷,细细数来,大约也有二三百幅了。从民族英雄到文化名人,无一不包,每一幅画都力争给人们带来无限愉悦和回味。

王西京对历史人物钻研得很透彻,并且竭力追求精神层面的气质贯通,所以他创作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一个生动鲜活的形象,让观众很快就进入了意境,认为那个历史人物就应是这样的形象和气质。在《王羲之戏鹅图》中,王西京把书法家喜鹅爱鹅的生活情趣生动地再现出来。鹅也似通人性,一伸一曲,尽显优雅,与书法家形成一种呼应与伴侣关系,亲切而又自然。特别是《李清照》这幅描写宋代女词人的作品,主人公那忧伤的眼神透过帘卷发散出来,眉目间更饱含着对祖国前途的忧虑和对家人的挂念,她超凡的才情被紧紧地压抑在胸中而难得酣畅地抒发出来。

王西京之所以能够把人物塑造出来并得到大家认同,在于他不仅阅读了大量描写对象的文字资料,还因为他善于从历史典籍披露的文字中找到描画对象的精神追求和思想状态,更重要的是,王西京还能贯通各种艺术作品的精神实质,从书法用笔中汲取营养以提高人物画笔线质量。

王西京的线描人物画受明末画家陈洪绶的影响很大,以古拙的线条结合变形,努力表现人物性格,而他的水墨人物画得到梁楷《李白行吟图》的启发,沿着任伯年的路子向前推进,人情物态,形神兼备,神奇多变。浙派人物画擅长从写意花鸟画技法中吸取,使人物画变得笔墨丰富而充满诗意,这无疑也给王西京一些参照。他的人物画在此基础上探索用墨用水之道,包括借鉴石涛山水画的优长,再加上他自身原有的豪迈、旷达,他画的人物别具一格。

率真而诗性的作风

中国的写意画有别于西方的现实主义油画所追求的塑造性。曾几何时,中国画也片面地追求过现实主义油画的效果,追求过那种主题性创作。主题性创作相当于一部小说,小说里需要塑造一个个活生生的不同性格的人物形象,王西京早期的作品就属于这一类的范畴,但是后来他选择了古代题材,实际上更接近于中国的诗歌,他的作品是诗意的中国画,他能够得心应手地将笔墨抽象化,不拘泥于以前对结构的塑造,更注重形体整体的造型意识,更追求画的率性、自然、抽象、浑然、气韵、趣味,人物形象变形的那样一种味道,恰恰是来自于他对中国画的写意精神的把握、理解。

由于王西京本身具备以前连环画的功底,他对于把握一个人的造型似乎就不在话下,他的笔墨表达非常自如,笔墨在他那里,已然不仅仅是技巧,更是“物之象”与“心之迹”的浑融契合,他找到了一些规律性的东西。所谓规律性的东西就是,那些衣纹,不能仅仅停留在像工笔那样的一根一根的对真实衣纹的交待,而是在整体的疏密、笔墨的干湿的区别,大节奏上的把握,有的地方的笔墨比较浑然,就是它不交待得很清楚,线条十根八根不多,一根两根不少,他总能恰如其分地做到这一点,将整个画面的节奏感把握得非常好,特别是他在处理背景跟人物的关系上,横涂纵抹,挥洒自如,总有股“气”横贯画中,实践着“以气韵求其画,则形似在其间矣”。

在王西京的作品《司马迁》中,他只是用淡淡的线,就能将司马迁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他将书法的旋律节奏流畅地运用于绘画之中,让作品形成了一股生动明朗、迂回流转的“气”,传达出饱满的人的内在精神。《钟馗醉酒》,墨色淋漓中的变形构成了一派抽象的写意,将醉酒的钟馗那一瞬间的憨态捕捉得活灵活现。王西京尽情释放着自己的艺术想象,以当代人的想象赋予了人物更加立体、鲜活的性情。凭着在画理上的透彻理解,凭着内心的才华与强大的艺术感觉,王西京将作品处理得出神入化,他完全可以驾驭于画面之上,让自己的笔墨率性随意地涂抹,这种画风表现出了王西京本人的性情。

在王西京的一些小品画中,一些属于诗性的东西溢于纸上,这是从他内心汩汩喷发出的情感,已远远超越了状物的阶段,画得相当自由、自然。无论是形、构图,一看都是一种从内心流露出来的很成熟的状态。有人说这是画家用纯真的感情语言所织成的“心画”,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通过他的题字,观众会发现字的笔法和他的画风完全一体,所谓字如其人,一切都暴露无遗,画心两相印。

王西京曾清醒地表述:“对一个当代画家而言,向古典回归并不一定意味着‘出世’,要如古人般遁迹山林去远离生活,陶渊明讲‘心远地自偏’,禅学也讲‘灭掉心头火自凉’。今天的艺术家更应在于远眺,俯视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之后,能认清本民族传统中属于人类整体的、精神性的东西,充分地理解它并坚持以当今的严肃目光去关照它,从而有效地继承和发展它,继而在真正的古典和真正的现代交叉点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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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雷蕾、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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