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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重”的历史:中国的金色“名片”,每一张都是时代的回忆

2018年11月05日18:07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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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作为一种天然储量稀少的贵金属,自古以来就为人们所珍视。

古埃及人拿着黄金做成了面具与金棺;南美大陆上的穆伊斯卡人将黄金视为对神的最佳献礼;中世纪的炼金术士在精妙的仪器中渴望将一切化为黄金;中国的古人们用黄金装点了房屋、打造了印玺、宝座、佛像、把黄金研碎放进长生不老的梦中;古地中海人倒是很实际,用黄金做了金币,印上英雄、君王、神祇……黄金不仅仅是装饰品或者收藏品,而是作为货币在地区流通。 

世界上最早的金币

古地中海是世界上最早出现金币的地区,也是金币最流行的地区之一。在这里,金币的制造往往与权力挂钩,多元而善变的权力体系因而造就了庞杂的币制。

公元前7世纪,爱琴海畔的吕底亚王国就开始制造“金币”,不过材质并非是纯金,而是取自都城萨迪斯的帕克托鲁斯河床里的天然银金矿,颜色黄中泛白有点像是琥珀,所以也被称作为琥珀金。

古希腊人收到吕底亚人的影响开始铸造金币,一般正面都是城邦的守护神,背面则是城徽,例如雅典的城徽就是一只猫头鹰,罗德岛则是玫瑰。当时,人们普遍不大接受在币上印制君主的肖像,认为这样打破了人神的秩序,是倒施逆行。

直到公元前3世纪,由于亚平宁半岛贵金属矿藏的匮乏,所以金银的持有受到严格的管控。罗马人在海外的征服活动无疑改变了这种状况,罗马人在其征服地广泛地征税,到了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罗马开始发行金币,一个系列是以战神玛尔斯为正面,背面是鹰与罗马(ROMA)字样,一种是誓愿场景系列。罗马人制造的金币逐渐随着共和国以及后来罗马帝国的征伐流通于整个欧洲、北非和西亚。

在古罗马的钱币上,钱币的样式以及图案要根据不同的历史时期来看,一般来说正面多为希腊-罗马神像,例如风靡一时的酒神曾经就是钱币上的常客。还有就是人物肖像类,在帝国时期,在位皇帝、皇室成员的单人侧面头像往往是钱币上的标准照。此外,背面也有许多的徽记、特殊事件、军事、建筑、神祗类的图形,神祇们或单独,或成组出现。选择哪位或哪些神祇登上金币,与发行者的信仰、政策和社会形势有关。罗马帝国金币币文也多是政治人物的姓名和头衔,也有政治愿望、誓愿、口号等。

但在中国,黄金却始终没有真正成为货币,也没取得过货币本位地位。一般而言,贵金属有三大职能,记账手段、交易媒介和价值储备。而古代中国却在很长的时间里,黄金都是以价值储备而存在的。

西汉曾大量使用黄金作为支付交易手段,而且价值明确,然而到了东汉,官书记录的黄金流通大为减少,进而言之,黄金作为一种支付手段自此永远退出了交易市场。根据一些金融史专家猜测,可能是东汉佛教渐兴,大量黄金被用作涂饰佛像或抄写经书,也有说,此时海外贸易勃兴,使得黄金大量向西方流出。当然,这都有可能。但最直接的原因是,“帛”,即绸缎已经稳定地成为大额支付手段。

唐朝诗人白居易在《卖炭翁》的末尾曾经写过:“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这让很多人疑惑,卖炭翁吃不饱穿不暖,给了绫罗绸缎有什么意义?实际上,根据史书记载,从汉代到唐代,绸缎作为有效的货币存在,而非简单的商品。所谓“金银之属谓之宝,钱帛之属谓之货”,黄金白银在当时主要是作为价值储藏的“宝”,而铜钱和绸缎才是重要的币值流通的“货”。

相比较于金银,绸缎作为货币优点有许多,品质优劣容易鉴别,大宗交易中,绸缎即可为商品也可为货币。一般来讲,从汉到南北朝,宽二尺二,长四十尺的绸缎为一匹,差不多折合两千文(两贯)铜钱。所以交易到了一千以上,绸缎反而是比较货币。

此外,金银这类的贵金属长期储藏不会损耗,所以经常被民间收藏起来作为“宝贝”,而不是拿出来流通,绸缎则不一样,内有蛋白质,不耐储藏,所以人们有了也尽量用于流通。因此,曾经在西汉盛行一时的黄金并没有真正的失踪,而是“藏”在民间的“小金库”里去了。

到了宋代,纸币“交子”的产生既是国内贸易繁荣的结果,也成为促进其发展的原因,配合着官铸铜钱流通于世。反倒是绸缎,因为被充作“岁币”大量的交给了北方少数民族去维持和平,所以作为货币逐渐退出了中国古代的金融系统。 

明代的币制比较简单,先用纸币,后以铜为本位。随着大航海时代的来临,到晚明时期,由葡萄牙、荷兰、西班牙商人经贸易而输入的白银逐渐成为另一种主要货币,逐渐确定了“小数用钱,大数用银”。

不过,说到中国古代的钱币,铸行时间最长的要数青铜铸造的五铢钱了。当年汉武帝铸行五铢钱,主要是为了弥补日益繁重的战争开支。不过五铢钱本身,从名字上看,也暗合了多重文化与政治权力隐喻。铢为钱重,那为什么是五不是三,不是七,也不是六呢?古代阴阳家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看做是五德,认为历代王朝各代表一德,且以数记。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到了汉朝,汉武帝时期官方认定为土德,公元前104年,改汉正朔为土德,“以正月为岁首;服色尚黄;数用五;官名的印章改为五字。”为合五德土数,所以将钱重定为五铢。可见虽然是为流通用,但是钱币自身所保有的政治、文化含义并不简单。

 

五铢钱

与日常流通的硬币不同,纪念币往往是作为国家记忆的载体,在方寸之间,将历史与时代铭刻于上。新中国成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国家发行的货币中,硬币仅仅有铝制的1分、2分、5分币作为辅币,距离我们现在很熟悉的一元硬币五角硬币有着技术、材质、设备等等条件的阻隔。更别提纪念币与贵金属纪念币的发行。

正因为如此,被誉为“国家的金色名片”的贵金属纪念币,它的发行不仅仅是用于收藏,更是作为时代的见证者去记录国家发展中的历史瞬间。而新中国成立以来,纪念币的发行本身也有着深刻的历史背景。

新中国的“国家名片”

1977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一周年,为了纪念,印制管理局和国营六一四厂计划要铸造一套“毛泽东逝世一周年”银质纪念章。

这在当时是个创举,新中国成立后一直都没有铸造和发行过纪念币或者是纪念章,因此,1978年4月,国营六一四厂派人到北京报送纪念章的样章,最终却没有什么结果。不过,这一想法却引起了有关部门与对制作生产纪念币章本身的关注。

文革结束后,国家逐渐开放,与外国的交流也愈加频繁,外宾到访中国往往都希望能有带回国的纪念品,纪念币可以说是上佳选择。鉴于国内制造纪念币的经验有限,同年,原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耿道明、香港宝生银行副总经理曹成安以及研究国外金银流通纪念币的专家等9人便开会研讨制作发行纪念币。

作为“新手”,一方面想要借鉴香港的设计发行经验,一方面又要充分考虑大陆的实际情况。当时香港一直在发行十二生肖纪念币,1978年是马年,新发行的纪念币一面是女王伊丽莎白的肖像,另一面则是马踏飞燕。而大陆方面,由于历史原因,当时不宜在货币上采用伟人像题材,同时依照以往规定,人民币是不能出口的。因此,最终会议决定先做一套以北京风景为题材的纪念章。历时半年左右的研制,新中国第一套金质纪念章——“北京风景“在国营六一四厂问世。

1979年1月,香港地区首次发行“北京风景”金质纪念章,首批发售的1500套在几个小时内就销售一空,此后也引起了外国货币收藏者的兴趣。生产发行属于国家自己的纪念币,不仅仅能够作为国家的名片,输出国家形象,同时也有很宽广的市场。

在1978年12月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上,邓小平指出了经济工作是当前最大的政治,经济问题是压倒一切的政治问题。国家发展的重心转变也促成了此后在铸币与纪念币设计生产上的转变。

1979年7月,国务院又批准铸造1角、2角、5角以及1元硬币,因为1元主图为长城,所以这批圆角币也被称之为“长城币”,连同已经流通的1分、2分、5分币,共7种,作为第一批向国外销售,在国内象征性的少量投放也大受欢迎。据说当时北京照相厂的一位工人是个货币收藏爱好者,当时拿了一只小银元宝要求银行给他兑换一枚1元的金属币。

这组铜合金币不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首次发行的,也是唯一发行过的铜合金流通货币,此后中国造币业也开始了流通硬币精制币的生产。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内的黄金储备只有6000多两。当时我国面临着西方国家的经济封锁,而黄金可以说是当时唯一可以应急的硬通货,为此,中国人民银行不得不严禁黄金的私下买卖。直到20世纪70年代,国内的黄金储备随着之前的积累以及从国外购入,有了大幅的增加。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开始引进外资,中国人民银行也开始酝酿如何经营国家的贵金属储备,进而增值创汇,累计外汇资金。

1979年国务院下达国发〈250〉号文件,文件里明确了中国人民银行其后发行的纪念币的法定货币性质,及其发行属政府行为。此外,还明确了我国金银纪念币发行之初要面向海外销售,实行外汇结算,并明确了它是一种特殊商品的市场定位,销售上还要求建立欧、美、亚几大销售板块,实行代理制。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1979年国务院授权中国人民银行通过铸币投放国际市场的方式来经营自己的黄金储备。

197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套贵金属币,这套纪念币一套四枚,材质为金,直径27毫米,单枚重量为1/2盎司。纪念币的正面是国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30周年1949-1979”字样。背面分别为天安门广场的主要建筑: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大会堂以及毛主席纪念堂,并刻有面值。恰逢当时正是共和国成立的30周年,因此这套贵金属货币便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30周年”为主题。

 

接下来的三年里,中国人民银行又陆续发行了首次参加联合国贵金属发行计划的国际儿童年金银纪念币(1980年),首次发行生肖币——1981年中国辛酉(鸡)年金银纪念币,以及1982年发行的最著名的熊猫金币。

这些纪念币正是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重要标识之一,当时国际上的钱币公司与贸易公司也纷纷访问北京,了解发行情况,以及中国改革开放的黄金政策与金银币发行方针,寻求合作与商机,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第一股春风。

1982年9月15日,中国第一枚“熊猫”金币试制成功并正式向海外发行,熊猫金币也成为了中国金银币最著名的一张名片,在国际收藏界走红。熊猫金币制作与发行本身就有深刻的时代烙印。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政府开放外汇储备开始发行投资币,此前发行的金银纪念币也一直以设计美观,雕刻工艺精湛,铸造质量高而受到一致好评。因此国际上一些著名的钱币公司提出,中国可以发行一种图案不变、不限国家和地区售、没有发行量限制、同时又不会造成国际黄金市场正常交易波动的金币。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推出了熊猫金币。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尚未引进普制币(投资)的概念。经过国际考察及反复论证,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中国普制(投资)金币决定选用中国特有的珍贵动物、中外交往的友好使者——大熊猫作为主图案。

正面均为北京天坛祈年殿外景。背面的图案选取大熊猫不同的姿态进行设计,熊猫食竹、爬树、玩耍、嬉戏等,一套共4枚。此后陆续推出了不同形制的熊猫金币至今。不过1982年熊猫金币还有一点很特殊,由于当时的熊猫普制金币只是试销,所以币面上有规格文字,却没有面额,此后发行的熊猫金币都标上人民币象征性面额。

1982版熊猫纪念金币在改革开放的前提下接轨国际惯例,既是钱币文化交流的产物,也承担着为中国出口创汇、增加外汇储备服务的部分功能,也正是因为改革开放的政策,中国开始在国际舞台上展示自己的形象,中国熊猫币也得以在国际钱币界崭露头角。

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改革开放的四十年,每个置身于此的人都能感受到时代的变迁与社会经济的发展,而纪念币的发行把这些历史都定格在方寸之间。

 

1987年中国金币总公司在北京成立,成为了中国人民银行直属的我国唯一经营贵金属纪念币的行业性公司。此后主持发行了许多契合时代命题,见证历史发生主题的金银纪念币。

例如,1993年发行了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会100周年金银纪念币,1996年发行了中国航空工业创建45周年纪念银币和长江三峡金银纪念币,1997年发行的重庆直辖市成立纪念银币与香港回归祖国纪念金币,2003年的中国载人飞船发射成功纪念金币,2006年发行的青藏铁路全线通车纪念金币,2007年的中国探月首飞成功纪念金币,2008年发行的中国首次太空行走成功纪念金币, 2014年发行的中国-法国建交50周年金银纪念币,2017年发行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金银纪念币等等。

 

2003年发行的中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行成功金银纪念币

 

2008年发行的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贵金属纪念币

 

2017年发行的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金银纪念币

单单是看着这些纪念币所反映的时代大事件,就能够感受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所发生的巨大转变。如果说纪念币是国家的“金色名片”的话,那么这些纪念币对于成长在、生活在改革开放时代的每个人来讲,都是承载人生际遇的“回忆杀”。

时值改革开放四十年,2018年11月9日-11日国家会议中心(鸟巢东侧)3、4号馆4A厅北京国际钱币博览会中国金币总公司特策划展览“改革开放40年暨——中国贵金属纪念币事业发展40年展”。本展共分四个单元、涉及110余个贵金属纪念币项目。希望通过珍贵的历史资料及贵金属纪念币这一特殊载体,穿越历史,展示这砥砺奋进的四十年;并通过对中国贵金属纪念币事业蓬勃发展的展示,印证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就与辉煌。